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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朱蒙所葬之龙山”一文的几点意见

2008-9-5 9:00:18

 

● 王丛安 王俊辉 赵金付
 
一、沸流水(谷)的定位
《龙山》一文中称:“沸流谷为浑江包括浑江桓仁段之统称”,又说:沸流水(谷)“并非专指富尔江,当泛指富尔江所汇入的浑江”。如此说法给沸流水定义,显然不妥。沸流水是一条独立河流的名称。汇入浑江后即成为浑江,古称盐难水,清初称佟佳江。沸流水是沸流水,沸流水的河段不能称之为盐难水,正像今天的富尔江,不能说成是浑江,不能把浑江说成鸭绿江一样。因为富尔江只是有其独立性的浑江支流;浑江只是有其独立性的鸭绿江支流。两者不能等同的。更不能把浑江的一个江段(桓仁段)同富尔江连在一起说成是沸流水。文章还把朱蒙南下所经过的普述水以及当时的卒本川,都说成是今浑江。可见文章思路之混乱。
二、卒本川、卒本的定位
卒本与忽本,是公众认可的音转关系。卒本川是水,还是平野?按《辞海》 释义,二者都对。但在此处,究竟是水?还是平野?只要查看《三国遗事》就非常清楚。《三国遗事》中称朱蒙所到达之地为“卒本州”。州,当然不是指的是水。无疑卒本川是一块平野之地。在《三国史记》中,多次出现的“卒本川”和“卒本”。应视为是“面”与“点”的关系。卒本川是“面”,卒本则是“点”,卒本川是一块平野地带;卒本,应视作是卒本城。这里不存在“线”,因为它不是一条河。
卒本川,卒本的定位,就大大方向说,应该根据《好大王碑》中所提出的方位来确定。“忽本西城山上而建都焉“,这句话再明确没有了。是说在卒本的西边筑城而建都。筑城于山上的城是在卒本的西边。这个山上新筑的城,无疑是指纥升骨城。纥升骨城即今五女山山城,这是不容争议的定论。卒本只能在五女山山城之东。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五女山山城西边的下古城(包括桓仁县城附近)说成是卒本川。同时,也应该注意到,卒本应距沸流水很近,因为《三国史记》中说朱蒙是到了卒本川以后就在沸流水上结庐而居。在他在沸流水上结庐而居的时候,发现了沸流水上漂流而下的菜叶,才借打猎的机会,逆沸流水而上,找到了沸流王。这段记载,应该成为给卒本定位的另一个重要依据。沸流水是今富尔江,已被史学界多人所认可,从《三国史记》中,大武神王四年(公元4年)冬十二月“出师伐夫余,次沸流水上”,发现并得到了一只大鼎。次年二月,进军于“夫余国南,其地多泥涂”,战后被包围,突围中丢失了大鼎一事的记载也可以印证沸流水就是富尔江。因为夫余国在今吉林市,大武神王的军队是从集安出发沿新开河谷,再逆富尔江谷向吉林进军的。若把浑江比成沸流水,大武神王只能是到长白山上去伐夫余国了。文章中对《好太王碑》中一段文字的断句为“连葭浮龟,然后造渡,于沸流谷忽本西,城山上而建都焉”。应把“连葭浮龟”字样与碑文中的上段相接,成为“应声即为连葭浮龟”。在此处断下来,因为连葭浮龟即是造桥的意思,既然造了桥,自然就可以渡了。不必再向下连上“然后造渡”。然后造渡的意思是造桥而渡。前边已经有了连葭浮龟,造了桥,还用再造而渡吗?所以“然后造渡”字样应向下连接,成为“然后造渡于沸流谷”。沸流谷的下游,水宽而深,是朱蒙南下路上要造桥才能渡的第二条大水。不造桥是不能渡的。文章中把沸流谷、忽本两个地名用来给城的所在定位的断句法,也是不妥当的。说是在沸流谷和忽本的西边的山上筑城而为都城。给城定位只用一个忽本就可以了。即在忽本之西的山上筑城而都。不必再加上一个沸流谷。长约数百里的沸流谷一个转弯就改变了方位,能用来给一个城定位吗?碑上的文字,能简即简,岂能用两个地名给城定位。向碑文的上边连接成为“然后造渡于沸流谷”。如此断句,再根据五女山山城的位置,才能正确地判定卒本的所在。
三、卒本城的建城时间
卒本之有城,应早于高句丽的建国。朱蒙在沸流水上结庐而居的时候,应该说还没发现卒本这个部落之国。只好在沸流水上结庐而居。稍后,他发现卒本国的时候,应该不是卒本夫余,因为朱蒙到卒本之前,此处还没有夫余人,不能称为卒本夫余,只有北夫余王子朱蒙到了卒本,并当了卒本王之后,才能称为卒本夫余。卒本夫余就是高句丽国的前过渡时期的称呼。卒本国王时期早已有城。卒本城肯定不是高句丽建国以后三年才构筑。《三国史记》中,公元前34年“秋七月,营作城郭宫室”,是指在五女山上营作城郭宫室。文章中说,朱蒙“在沸流水上结庐而居的同时建造了五女山山城”。试想,朱蒙从北夫余带领几个人匆匆逃出,到了卒本川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好结庐而居,那个时候,能修得了五女山山吗?他是在继承了卒本王当了卒本夫余国王的以后,借助卒本的力量,征服和团结了其周边各个小部落国,集中今桓仁附近各地的高夷、貊族部落的力量才能在山上建造那么大工程量的五女山山城。
四、浑江改道
文章中称:国内外学者和人士不乏下功夫研究朱蒙墓者,其所以进展不大,“主要障碍在于未能逾越忽本西城山上而建都焉和忽本东冈必得履龙首升天这一西一东方位上的矛盾”,“其关键在于忽略了和不曾了解历史上浑江的改道这一地质现象”。把桓仁县城附近的浑江改道问题提高到了一个决定卒本所在位置的高度。其实,桓仁县城附近的浑江,历史上是否改过河道,现在还不能作定论。尽管桓仁有一位学过地质的人士认为浑江的古江道是现在桓仁江沟子。但他承认,未作过地质探测,这只是印象判断。桓仁有很多人认为,“江沟子”只是山洪暴发后,浑江水涨,浑江从魏家纲掉头而南,又增加了六道河的水量,向南流至南江冈山根,水流受阻而向东、西两岸扩散。西岸冲涮了下古城子的古城东墙,东岸则在小平原上的桓仁县城的西南部冲出了一条江沟子。原江道没有改变。因为江的河床,不同于河的河床,江的河床是比较固定的,不容易改道。在山区中穿行,多顺着山根流淌。涨水时冲涮两岸,水后仍恢复原道。文章认为浑江的改道,把下古城子浑江西岸的小平原冲没了。改变了地貌,从而不易看出,桓仁南江冈是下古城子的东冈、忽本东冈。应该认为,不论浑江是否改道,都不能改变下古城子所在的大方位。无论浑江是否改过主江道,下古城子的位置都在五女山山城之西南。而卒本、忽本东冈的位置都应该在下古城子之东。“忽本西城山上而建都焉”,《好太王碑》上的这一句话,就给忽本定了位,它应该在五女山山城之东,不可能在五女山山城之西。再说,文章把南江岗说成是位于下古城之东,“龙岗正处在城东”,因此,把南江岗定位为忽本东岗,这一说法,在方位上也不够确切。其实,准确一点说,桓仁南江冈应在下古城之南(请参看桓仁县地图)。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它是下古城子的东冈,即或真在下古城子之东,也不可能是忽本东冈,因为下古城子不是忽本。
五、朱蒙墓
朱蒙之墓葬于“龙山”,是肯定的;桓仁的所谓南江岗,也可以称之为龙山,确实形象似龙。桓仁县境内被称之为龙山、龙岗之山,比比皆是。北甸子乡弯龙背村所在之处的前山,就是龙山,与此龙山相对峙于浑江右岸的东冈,即被称为龙冈;桓仁县城之北浑江南岸之山也可像是龙岗。其它沿江之山,也多称龙山、龙岗。关键是只能把忽本之东之龙冈,称为“忽本东冈”。忽本东冈才是朱蒙“升天”的龙岗。朱蒙之墓,只能在忽本东冈的龙头部位。因为他是“履龙首升天”的,不能在龙腰上。文章中所确认的桓仁望江楼上的4号墓,是朱蒙之墓,其位置不在“龙首”,而在龙腰。从这上点来看,4号墓也不是朱蒙墓,当然此冈根本就不是忽本东岗。文章引证,朱蒙之墓“俗号珍珠墓”。“真珠墓”就是因为墓中的殉葬物有真珠吗。如果殉葬物有珍珠即称珍珠墓,则1号墓和6号墓都有珍珠,也该是珍珠墓。还能因为珍珠数量之多少,来区分是否珍珠墓吗?应该认为所称朱蒙墓为珍珠墓,可能是其墓小于朱蒙之后高句丽历代国王之墓而称之为珍珠墓,并不能因为殉葬物中有珍珠而称之为珍珠墓。朱蒙是“履龙首升天”。升天,意味着是火葬,火葬之墓应该小,而不可能大。
下古城子既非忽本,那么当年它是一个什么所在。根据《龙山》一文中所记考古资料和其他地理位置。似为黄龙国。《三国史记》:在琉璃明王迁都于国内城后,琉璃王二十七年(公元8年“春正月,王太子解明在古都,有力好勇。黄龙国王闻之,遣使以强弓为赠。解明对其使者挽而折之曰:“非予有力。弓自不劲耳。”黄龙王惭。王闻之怒,告黄龙曰:“解明为子不孝,请为寡人诛之。”后来黄龙王约会与解明相见,其手下人忱心被伤害,劝他不去赴约。解明不听,去后,黄龙王本来想杀他,见面以后又不敢加害于他,以礼相送。次年春三月,琉璃王责备解明:迁都去国内城,他不随同一起去国内城,而留都在古都,又恃有力气而结怨邻国,而赐剑自裁。解明遂在砺津东原以枪插地“走马触之而死”。这段记载,说明黄龙国与古都是近邻,而龙冈、龙宫庙等记载又与下古城环境相符。不能排除黄龙国就在下古城子。黄龙国王正是与沸流国、卒本等国,同时期的部落国,都在今桓仁境内。